国内大豆涨价谁退谁进
当经济观察报 记者 陈姗 再次接受《经济观察报》采访时,四个多月过去了,这让佳木斯冬梅大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梅公司”)副总经理陈永华大吃一惊。新大豆上市后,大豆价格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下跌,反而上涨到了“金豆”。
其中,代表国内大豆价格的黄大豆1号(豆一)期货主力连续合约上涨至5574元/吨,较年初上涨44%或1718元/吨;全省部分地区豆类价格已超过2.6元/公斤,比去年同期上涨50%左右。
今年7月初,当豆一期货涨到4933元/吨的新高时,东美公司的营业利润已经明显收缩。当时,陈永华告诉记者,该公司选择自消化原料的高成本,以满足大豆供需平衡的下一个降价幅度,并预测大豆价格将随着下半年新大豆的上市而下跌。
但到11月底,陈永华没有料到的是,大豆价格已升至更高水平。11月27日,陈永华告诉记者,在今年大豆收获季节,许多农民违约,农民更愿意根据市场价格以优惠价格出售大豆。另外,上游原材料供应商最近频繁增加,价格太高,虽然产地没有缺货。
为什么新大豆上市后大豆价格不跌反涨?陈永华认为,除了供应方面的“优质优价”和“农民不愿出售”的情况之外,贸易商不可避免地有囤积货物进行投机的嫌疑。
根据“大豆世界网”的调查数据,黑龙江农民手中的余粮约为40%,中间渠道的余粮约为40%,流向终端市场的大豆约为20%。此外,许多业内人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的高价格更多的是一种市场行为,与基本面关系不大。在各种因素的刺激下,各种主体开始囤积粮食,拒绝出售,导致国内大豆价格上涨。
在国内大豆价格创下新高的背后,一些下游企业被迫“退出”,一些外围资金涌入市场。价格高的背后,风险不容小觑。如何提前计划?
迭创新高
11月27日,斗益期货涨到最高5574元/吨,创下2002年上市以来的18年新高。目前的2101主合同今年增长了68%。根据大豆天下的统计。com,产区大豆的公开规模价格从年初的2.1元/公斤上涨到现在的2.5-2.6元/公斤。
大豆原料价格上涨只能由一些下游企业被动承受。
上周,陈永华接到一个上游供应商的电话,告诉他大豆的市场价格已经上涨了5美分/公斤,希望在原来订单的基础上增加2美分/公斤。这是500吨的订单。陈永华表达了他的理解。“现在大豆市场这么热,供应商只加价2分钱,已经给了很大的人文关怀。”
自今年年初以来,陈永华提高原材料价格已变得司空见惯。然而,他没有料到新豆上市后价格会上涨得更多。他告诉记者,10月底新豆收割时,大豆价格已经处于高位,与公司合作的农户纷纷违约,公司只好下田收购,“抢货”。之后,和供应商玩价格游戏成了他工作的一部分。
新豆上市以来,东北农民一直不愿出售,豆主抢购涨价现象明显。在陈永华看来,今年,受降雨和台风天气影响,低洼地的大豆产量下降,这让市场成为投机的对象。经销商囤积投机,导致价格上涨如此之高。
黑龙江省大豆协会会长、南华期货副总经理唐指出了大豆价格近期创纪录高位背后的四个原因。第一,对于卖方市场,也就是农民普遍不愿意卖,销量下降但不上升;第二,除了黑河和绥化,今年大豆蛋白好,其他地区产量和蛋白都低于市场预期。即使大豆价格高企抵消了需求的增加,但整体形势仍将保持供需紧张平衡;三是今年华南新季大豆产量受洪水影响,优质优价现象明显。大多数豆制品企业库存较低,补货需求旺盛。与此同时,对蛋白质产品的需求仍然支持固定价格。“今年奇怪的现象是,粮食实体不敢大规模囤粮,反而有外围资金入市。”唐谈到了第四个因素:今年以来,受疫情影响,世界各国实施了较为宽松的货币政策,导致流动性过剩。在疫情、粮食危机等宏观因素的带领下,超额发行的货币涌入粮食圈,对价格产生了显著影响。
根据“大豆世界网”的调查数据,黑龙江农民手中的余粮约为40%,中间渠道的余粮约为40%,流向终端市场的大豆约为20%。
国家粮油信息中心数据显示,2020/21年我国大豆总产量为1910万吨,比去年的1810万吨增长5.52%;其中,黑龙江产量858万吨,比去年的781万吨高出9.86%。今年的大豆产量是近年来最高的。“今年大豆价格的上涨,与储粮主体的增加是分不开的。”唐琦君认为,目前约有20%的大豆流向终端市场,而且大部分是在农民和中间环节。
外围资金入场
最后谁有大豆?
海伦市前进镇东兴村村民刘春生很久没有看到大豆“抢购”的场景了。他告诉记者,今年,受天气影响,大豆收获季节比往年推迟了15-20天。到10月中下旬,许多商人开车去农民那里提货。“当时农民以为价格已经很高了,到了心理价位,10月30日前卖出了70%左右。到11月中旬,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了。”
据《经济观察报》采访,除了交易企业收购大豆外,新入场的外部资本也是重要力量。
宝庆县一家大豆交易企业负责人表示,今年农民不愿意卖,一些交易商囤积货物,导致大豆难以购买。今年公司贸易量不到去年的三分之一,只有1万吨左右,公司库存不到存储能力的一半。
此人指出,虽然今年农民不愿出售,但目前农民手中的余粮不到30%,许多外围资金已经开始进入市场大量囤货。“有传言说绥化有一大笔资金储备了10亿的大豆。目前该地区合理的库存比例是:农民20%,贸易商20%,资金30%,贸易30%。”
福晋一家大豆贸易企业负责人表示,该公司主要向南方客户供应大豆,包括浴霸厂、豆腐加工厂和蛋白质厂。今年大豆价格太高,但是下游收货不够主动。此人表示,今年也有不少有资金的外行人参与大豆和玉米的放养,市场受到了干扰。关于该公司未来的运营方式,该人士表示:“一般来说,如果有利润,就会进行交易。如果价格下跌,就等价格上涨再卖出。如果价格有望继续下跌,也将避免航运风险。”
唐说,一些贸易商可能会因为粮食价格高而增加收获风险,或者因为储存量满而停止收获。但总体来看,黑龙江大部分交易员普遍看好市场前景,认为大豆价格有望达到2.8~3的高位
卓创信息大豆分析师张金洁告诉《经济观察报》,今年大豆市场交易商处于被动地位,即在大豆价格上涨的过程中做了库存建设,建仓价格已经很高,不是主动选择。
但中粮期货油脂高级研究员白杰也对《经济观察报》表示,在疫情影响下,市场货币环境相对宽松,市场流动性和交易员货币充裕,受全球粮食危机传闻影响,资金开始入市囤粮。
他认为,今年国内大豆是高产年,产量比去年增加了200万吨左右。生产和需求没有差距,今年国内大豆供需比去年有所改善。目前的高价更多的是市场行为,与基本面关系不大。但是,在各种因素的刺激下,各种主体开始囤积粮食,拒绝出售,导致国内大豆价格上涨。
高价冲击波
根据十多年的经验,陈永华在7月初预测,10月份新大豆上市后,大豆价格将会下跌。“即使我们没有回落到正常水平,我们也可以接受增加四五百美元。但现在已经突破了一两千块钱的价格(相比年初),我们根本受不了。”
据陈永华介绍,冬梅公司的经营规模并不大,大豆年消费量约为1万吨,第四季度产品产量约占年产量的1/3,是公司生产的黄金季节。面对原材料价格的大幅上涨,公司的产品不得不在今年下半年进行整体调整。
原材料价格上涨的冲击波正在传递到企业的财务报表上。根据陈永华的计算,公司今年的产品销量预计将下降15%,年利润将比去年减少50%,而正常情况下公司利润只有不到10%,整体资金短缺。
“我们都对这种趋势感到可怕。”陈永华坦言,其实公司本来有计划今年扩大生产,但在这种状态下,公司面临巨大的财务压力,计划只能搁置。
东美公司还是可以小赚一笔的,但是对于很多以大豆为原料的深加工企业来说,大豆价格高无疑是致命的一击。记者了解到,今年黑龙江很多非转基因小豆油粉碎厂已经倒闭。
嫩江县一家压榨厂的负责人告诉记者,该公司于今年4月停产。“(大豆)原料不够,市场上五千多吨的价格太高,等于没有。本来打算等到年底新豆下来。没想到价格会更高。”另一个油厂负责人说:“不动手就不要赔钱(钱少),动手就亏多了。”
在期货市场上,斗益期货创出新高,似乎无意止损。白杰认为,在国内大豆高产年份,各种主体不愿意囤粮导致国内大豆涨价,后期囤粮主体的心态将决定市场前景的价格走势。“要注意农民和商贩卖粮的节奏。如果囤粮主体不情愿,可能导致当前大豆价格下跌。”
对于豆一期货的交易员,唐也表示,现货与期货的联动很强,所以要重点关注产销领域的现货价格和储粮主体的心态。目前大部分大豆都在农户和中间环节。如果后期集中销售,有价格崩溃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