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份判决文件背后:特斯拉在中国挑起的那些官司
经济观察报 记者 周菊 特斯拉和车主韩朝之间的拉锯战仍在继续。“特斯拉不犯诈骗罪，会提起上诉，”特斯拉一审被判一退三赔后回应外界。然而，韩朝仍然对二审充满信心。"我相信最终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12月9日，韩朝在接受《经济观察报》采访时说。
因为他赢得了特斯拉，韩朝现在是一个“次要的和著名的”活动家。12月4日，韩朝在微博上宣布，他打赢了对特斯拉的官司。韩朝一年前买了一辆特斯拉ModelS P8官方认证的二手车，但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了几十个问题。在嫌疑下，韩朝进行了第三方检查，发现这辆车的C柱和后挡泥板上有切割和焊接痕迹，这是一辆事故车。韩朝将特斯拉告上法庭。因为证据充分，韩朝赢了。
韩朝向记者出示了诉讼判决书，法院裁定特斯拉构成欺诈，要求其退还韩朝购买价款37.97万元，赔偿113.91万元，共计151.88万元。
这个案例在业内引起了很大的关注。汽车“三包”实施以来，出现过“退一赔三”的案例，但特斯拉从未输过这么完整的案例。特斯拉在中国市场的态度一直很嚣张，在之前的案例中也很少输案例。甚至在中国质检部门要求召回断轴时，该公司在美国投诉，声称迫于压力被迫主动召回。
虽然特斯拉一审败诉，但切割痕迹是否构成“结构性损伤”还有待考证。关于割伤痕迹，特斯拉表示，前车主只是轻微擦伤，但因为车是全铝车身，只能按照官方维修手册拆板更换，车不是割伤车，也不是重大事故车。但是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服韩朝。
“可惜我开的特斯拉滑板车也有同样的瑕疵，不过官方的修复方法是钣金喷漆，不一定要切割焊接。我有喷中心的录音为证。”韩朝告诉《经济观察报》。“铝的弹性比较差。有时很难解决钣金问题。很多时候，我们会考虑换零件。”一家也生产全铝车身产品的汽车公司的技术经理告诉《经济观察报》。然而，它还表示，“切割维修应被视为结构损坏，汽车公司应考虑这种维修方法对下一个客户的影响。卖车的时候要说清楚。”上述汽车公司告诉记者。
由于特斯拉上诉，此案仍无最终结论。然而，特斯拉与许多中国车主之间的无数法律纠纷已经频频出现在聚光灯下。据《经济观察报》记者向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特斯拉在中国各地法院有数百份诉讼记录；以特斯拉为直接当事人(“原告”或“被告”)进行搜索，有252项诉讼判决，特斯拉被起诉和被辩护的理由多种多样。
然而，尽管打官司，特斯拉在中国一直表现出“不担心更多债务”的态度，在中国市场的销量一路飙升，屡创新高。
“迷惑行为”大赏
在上海浦东新区金桥法院受理的诉讼中，特斯拉一直是常客。上海法院诉讼服务网称，过去11月，上海浦东新区金桥法院处理了多起涉及特斯拉的案件。仅11月3日，金桥法院第八庭就开庭审理了7起针对特斯拉的销售合同纠纷。此外，11月份还有另外三起特斯拉被起诉的案件。事实上，自从特斯拉上海超级工厂在上海浦东新区落地以来，这已经成为常态。
关于金桥法院受理的这10起案件的诉讼细节，《经济观察报》记者试图联系金桥法院，但截至发稿时，电话无法接通。但只要你在网上打开中国裁判文书上与特斯拉有关的裁判文书，你就能看到特斯拉一系列不同于普通汽车公司的“迷惑行为”。
在庞大的诉讼文书中，《经济观察报》记者整理出几个有代表性的案例。其中一个就是特斯拉几次降价伤害自己感情的车主发起的集体维权。比如，2019年10月2日，北京法院公布了32起特斯拉车主与特斯拉发生纠纷的民事判决，这些车主均指控特斯拉快速降价，涉嫌价格欺诈。
频繁的调价是特斯拉的独特操作。数据显示，自2018年5月以来的两年多时间里，特斯拉经历了十多次调价，大部分都是降价，最高降价幅度达到40多万元。起诉特斯拉的原告中，不仅有个人车主，还有收购特斯拉后经历降价的公司。对于频繁降价，特斯拉在文件中的回复是：“特斯拉作为卖家，根据市场情况调整车辆销售价格，是基于自主经营权的正常经营行为。”法院支持这一说法。
特斯拉投诉的另一个小高峰是在今年9月左右。当时有车主指责特斯拉在买车时广告称车辆搭载HW3.0芯片，但拿到后发现是HW2.5芯片，前者在广告中的表现是后者的21倍。基于此，车主认为特斯拉有欺诈行为。但特斯拉表示，芯片版本的失败是车主在选车时没有注意车辆的芯片版本造成的，芯片对车辆的使用没有影响。虽然特斯拉在整个事件发生后接受了工信部的采访，但车主还是输了官司。
此外，特斯拉被起诉文件的答辩环节也出现了种种原因。比如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今年7月16日出具的判决书，某姓廖的车主于2019年8月在特斯拉购买了一辆全新进口Model3，但发现车方向盘不正，行驶中后门会震动。另外，他发现自己的车在上车前已经领证，也就是卖给了别人。后来特斯拉告诉车主，车已经卖了，有临时牌照才卖给他。
对此，特斯拉解释称，由于该车前意向客户对车内划痕不满意，要求换车后卖给廖。但由于前业主的销售人员和与廖业主对接的送货人员分别在上海和北京，工作交接中断，导致未能及时通知。最后，法院裁定他们之间的汽车预订合同被取消。
在裁决文书中，类似的案例还有很多。“在维权期间，我遇到了很多同路人。据我所知，他们车的主要问题是芯片和售前造假。”韩朝说。值得注意的是，除了上述几个方面，特斯拉在国内也经历了一些比较严重的安全事件和纠纷，比如2016年的首例自动驾驶死亡，以及去年的车库自然事件。在处理这些事件时，特斯拉一直保持着强硬的态度。
《经济观察报》网上搜索中国裁判文书显示，北京是重灾区，涉及裁判文书97件，其次是广东，共69件。但从上海涉及特斯拉的判决文件只有5份来看，这252起诉讼绝不是特斯拉在中国涉及的全部诉讼数量。据中国经济网今年8月的公开报道，上海很多法院被指判决文件大面积不公开。所以估计只有特斯拉有在中国支持过多少诉讼的准确数据。根据四度通信研究院的统计，今年9月以来的三个月内，整个国内网络中有49547条与特斯拉有关的敏感信息(主要是负面信息)。
本土力量崛起 真香还能继续吗？
许多诉讼表明，自2014年4月向第一批中国车主交付汽车以来，特斯拉似乎正在通过出售汽车“培养”车主成为法律大师。据中国裁判文书网报道，特斯拉在中国的第一起诉讼是与詹宝生的商标案。2014年8月，经过5年的相互诉讼，詹宝生和特斯拉达成和解。
但特斯拉大量诉讼的原因除了自身的做法使传统汽车行业规范相抵触外，还与其产品特性有关。电动竞争时代，新车厂商面临着一些前所未有的挑战，包括软硬件的快速迭代，以及如何调整价格。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和客户的关系处理不好，很容易产生纠纷。例如，去年7月，肖鹏汽车推出价格更低的新车型后，也遭到了老车主的投诉和辩护。但肖鹏汽车并没有效仿特斯拉，而是迅速推出一系列政策安抚老车主。
尽管有大量的诉讼，特斯拉的销售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数据显示，今年11月，特斯拉Model3销量飙升至21604辆，这是Model3首次突破2万辆。1-11月，Model3在国内累计销量超过11万辆。特斯拉的年销量也超过了此前中国汽车工业协会预测的年销量超过10万辆，体现了汽车行业的“真香”规律。
特斯拉销量的增加与国内生产后的价格下跌密切相关。今年1月，特斯拉在上海临港超级工厂生产的Model3电动车正式对外交付。与此同时，车型价格进一步下降。今年国庆期间，国产Model3标准生活升级版价格补贴后降至24.99万元，比之前低了2万多元。降价后，国产Model3的订单量大幅增加，特斯拉10月和11月的销量也大幅飙升。
特斯拉未来还会继续香吗？目前，与特斯拉竞争关系较强的威来汽车销量增长迅速。数据显示，威来汽车11月份的交付量达到5219辆，前一个11月份达到36721辆。虽然威来汽车和特斯拉还有差距，但是威来汽车的销量是在保持价格稳定的情况下实现的。据悉，威来汽车的平均售价已经比特斯拉高出15万元。
同时，需要注意的是，在国内新能源汽车市场，通过改善客户服务来实现与客户的情感联系，已经成为每一个新车制造企业的关键领域，这也提高了新能源汽车客户对服务的期望值。而被誉为汽车行业“鲶鱼”、创新精神领袖的特斯拉，却在与车主的频繁冲突中，走向了这一趋势的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