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梅违约的背后:评级机构无序竞争 每年有1500人撰写超过20000份报告
作为河南省知名国企，交不起100亿。咏梅控股的违约在市场上引起轩然大波。但是，这不是个例。据沪深鹏远统计，2020年债券市场将新增违约实体43家，违约规模接近700亿，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国有企业和高评级实体。
数据显示，今年1-11月，AA及以上科目违约率为48%，比2019年上升12个百分点，国有企业违约率为44.7%，比上年上升30个百分点。新增违约主体43家，其中国有企业占42%，比上年增长27个百分点。
国有企业的信念被打破，导致二级市场动荡，对债券市场的融资功能造成了很大影响。很多人把目标对准了债券背后的守门人——评级机构。
交易商协会约谈评级机构，评级机构为何只是“事后诸葛亮”？
信用评级的目的是显示被评估对象的信用违约风险。一般由专门的信用评级机构对被评估对象的财务状况及相关历史数据进行调查分析，从而对其财务信用状况进行整体评价。
在信用评级中，3A级被解读为“偿付能力极强，基本不受不利经济环境影响，违约风险极低”，让投资者趋之若鹜。在华晨集团和咏梅控股高级债券违约的背后，颠覆了投资者对信用风险的评估逻辑。
咏梅债券违约后，评级公司中信国际迅速下调了咏梅控股的评级，并将其列入降级观察名单。华晨汽车集团和清华控股也被降级。
很多人在想，为什么评级机构不是守门人，只是“事后诸葛亮”。业内普遍认为，评级机构的缺乏很大程度上与评级机构采用“发行人付费”模式有关，许多发行人倾向于支付更多费用以换取更高的评级。
监理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近日，交易商协会约谈相关评级机构，《第三季度债券市场信用评级机构业务运行及合规情况》称发行人更换评级机构后，担心个别评级机构占发行人主体水平的比例明显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存在虚假评级等潜在风险。
同时，鉴于评级行动滞后，交易商协会还分别对中国程心国际和大公国际进行了采访，强调评级机构应持续监控影响被评估对象信用等级变化的风险信息，给出的评级结果应有效反映信用等级，充分发挥信用评级的风险预警作用。
发行人付费模式影响何解？
海洋资本高级研究员盖辛哲早前告诉壳牌金融记者，相对于成熟市场，中国评级机构给出的评级有些偏高，3A级比例过高，3A级信用债券内部基本面差异较大。
中证鹏远信用评级有限公司总裁李勇在2021年信用风险年会上表示，中国的评级行业虽然有30年的历史，但真正为资本市场服务了15年，真正违约的时间只有6年。数据和时间的积累远远不够，违约和风险释放都没有经历完整的周期，难以制定评级。
李勇认为，应该客观看待评级机构的工作。目前，市场化评级机构约有1500名分析师和230名研究人员，每年发布2.3万份评级报告和3700份研究报告，完成对5000家发行商1万多份债券的日常跟踪。评级机构其实做了很多筛选工作。
中国证券业协会公开数据显示，第三季度，10家评级机构共签约债券产品4019种，环比增长1.03%，涉及发行人2128家，发行评级报告的债务4689笔。从合同数量来看，中国程心国际的比例仍然最高，占34.36%，而联合评级、联合信贷和上海新世纪的业务量占10%-18%，东方金城、中证鹏远和大公国际占6%-10%，远东信贷占1.12%，S&P(中国)和惠誉博华占le
针对评级存在的问题，李勇表示，要规范评级机构的合理竞争。“国际评级机构也有竞争，是发行人付费，但评级机构的竞争没有那么激烈。为什么？有三大评级机构，形成了多级评级模式。一般发行人会找至少两三家评级机构，收费高。评级机构基本没有生存的压力，也没有在水平和价格上竞争的冲动。”
他强调，评级不应该成为一个竞争激烈的行业，这个问题要在行业清理完毕，进入良性发展阶段后才能解决。
评级机构如何扮好守门人角色？
市场普遍认为，债券违约已经进入正常状态，明年债券违约将继续，信用风险将被分割。在这个过程中，评级机构如何发挥好自己的作用？
李勇说，目前的评级技术和序列的形成有历史原因，市场的很多方面都与此有关。切换到另一种差异化评级体系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消除这种过渡带来的影响，保证新方案准确，得到市场认可。
他认为，近年来，我国在违约风险的处置方面逐渐成熟，确立了市场化和法治化的处置原则，但在实施层面有待进一步完善。截至目前，金融诈骗占违约比例相当大，部分涉嫌逃废债务、欺诈发行，这不仅是信用范畴，更是法治范畴。
“如果财务不真实，资产随意转让，信息披露有选择性，甚至恶意发布，企业的信用将无法分析。”李勇表示，各方都要坚守底线，各负其责，评级机构在信息获取和信息筛选方面要付出更大努力。
李勇强调，在债券违约时间和数量积累不足、信用债券流动性差、交易不活跃、价格传导不畅、风险暴露的逻辑和路径尚未形成规律的现状下，一些测试评级质量的关键指标仍缺乏数据库。随着债券市场的发展和市场化程度的提高，这个问题会逐步得到改善。
“在这些违约事件发生后，评级机构需要重新审视它们的评级概念和评级模型，信用分析应该回归到报表和发行人自身的质量。”李咏说。
根据证券业协会的数据，第三季度末，10家评级机构共有1412名分析师，比上季度末增加37名，主要是因为沪深鹏远和中国程心国际分别增加了20名和10名分析师。3-5年工作经历比例为31.73%，比上个月下降0.2个百分点，5年以上比例为27.83%，比上个月上升2.09个百分点。
李勇说，中国的评级行业在人才、技术和经验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的财力。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但问题的答案和发展路径越来越清晰。
新京报壳牌财经记者主编周校对